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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褪色的天堂 -- 留得残荷听心声 -- [北方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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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虚拟的世界里, 我仍然是那条小河, 却不再流淌,也不再哼唱, 但一直在追忆,我所携带的草木嫁妆散失在奔波的路上,在夕阳下孑然一身踏上归乡的路寻找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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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痕心影]<原创小说>褪色的天堂
留得残荷听心声 发布于 2006-04-30 17:52
Tags: 褪色的天堂

 

                                                                            ***[一]***
大学毕业的那一年,为了响应学校的号召,在向父母隐埋实情的情况下,我积极地报名参加了支教西部的计划。我心里很清楚家人是不太赞成我的决定的,家里只有我和哥哥这么两个孩子,父母是舍不得我离开他们走远的,我只好来了个先斩后奏,填过表以后接下来就是要等待体检的通知,我没想到在这体检的关骨眼上我被刷了下来,原因是我的肠胃不太好,在那样的地区会不适应。这结果让我很难过,我拿着表满脸泪水地去找院领导“讲情”,那个接待我的院领导很和蔼,在听完我叙述的原因后,他很严肃地问我:“小姑娘,你真的想去那里做贡献吗?”
我哽咽着说:“是的,我已经是大姑娘了,我愿意到那里接受考验。”
他温和地笑了又对我说:“好,有志气的姑娘,可是你是知道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个好的身体你怎能去做贡献?你愿意服从学校的分配吗?”
我确实被一些话问住了,我没有子弹怎可以上战场?但我还能很明确的表示服从院里的分配。
最后的结果是把我分配到了本省一个偏远地区支教,时间是两年,在这两年内是不准回家的,每月有600元的生活补助.虽然没有去成西部在我心中留下了小小的遗憾,但能这样去一个不太噪杂的地方我还是满意的,那里可能就是我所向往的生活.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母,母亲开始了哭泣,父亲一句话不说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我知道父母也是为我好,大学这几年我已经花家里太多的钱了,毕业该是回报的时候了我却走了人,怎不令父母伤心?我们三个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父亲的烟雾笼罩了整个房间,熏得我喘不过气来,如果在平日我或许早就说父亲了,可今天我却不能,我像一只等待定罪的羔羊,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端坐在那里.父亲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先倒吸一口气随即又吐了出来.
"你也是大人了,你所做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不反对你,但我看得出来你有些逃避社会,你能在山区呆上一辈子吗?你只能呆两年,两年后你和社会的差距会更大."
我认真地听着父亲的话,却无言以对.只是我的头埋的更深了,母亲在旁边一直看着我,我不敢抬头看母亲那双泪汪汪的眼睛,里面有太多我所不能读懂的东西.母亲也说话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婉,你也20多岁的人了,咱村和你同岁的都差不多结婚了,可你却还要去那种地方,你生的又不漂亮,等到你回来时结婚的年龄都过了,恐怕......"我知道母亲想要说什么,她仍然未摆脱传统的旧俗婚姻思想,我很想给母亲以安慰,但我的言语在这个时候是苍白无力的.


因为合同已签过,我和父母间的僵持也是多余的,我在家呆了十余天,很留恋家里的一切,但我不敢说出来,怕父母觉得我后悔了.走的那天我尽量不掉眼泪,父亲说他会每周为我寄一次书籍和报纸,要我常和家里写信,他还给我买了一台崭新的数码收音机,还有几排节能的电池.我真不知道要对父亲说什么了,说谢谢吗?他不需要我的谢谢,我的"谢谢"也是不能代替所有的,强忍的眼泪还是滑落了下来,父亲看见了我脸上的泪水便说:"记住,以后在外要学会坚强."我边点头边语无伦次地"恩"着.身旁的母亲早已泣不成声了,我们这里有一规矩出远门时都习惯煮些鸡蛋带在包里,具体的什么含义我倒是不太清楚,母亲把鸡蛋包了一层又一层,嘱咐我在路上一定要记得吃.我说:"妈,你就放心吧!"我平常比较喜欢穿浅蓝色的牛仔裤,还有一些颜色淡雅的上衣,以前总觉得母亲不懂我,可她却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我,她是了解我的,甚至比我自己更懂自己.我的眼泪在脸上肆意的流淌着,我很想给二老留下一些安慰的话,可我一直不知说什么.
父母一直等到列车启动才转身黯然离去,坐在火车上的我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我是自私的,我为了逃避嘈杂到一个安静的天堂世界,却让父母日夜为我操心,不得安宁.我......我是一个罪人,想着想着泪水又涌了出来,为了躲避周围人的那些惊讶的目光,我悄悄地把头埋在了桌子上装睡.虽然路途不算遥远,但到那里却需要几转周折,又是火车又是汽车地到了一个小镇,虽说这是个镇但却异常的安静.一天只有一班到县城的公交车,我站在简陋的小站里张望着,此时一个人向我走来,他50岁左右,黑黑的皮肤紧贴着干瘦的骨头,很憔悴的样子,他一见到就裂开嘴笑着说:"你可是小李老师."一听这话我方明白他有可能就是那位史校长了,我微笑着说:"是的,您是史校长吧!"他的嗓门忽然提高了:"哈,是的,俺可把你等来了,天快要黑了,这山路也不太好走."说着便抡起我的行李扛在了肩头,我赶忙扶助行李说:"史校长,真不好意思要您等了那么久,您还是把行李放下让我拉着吧!"他憨憨的笑:"这些儿行李轻地很,一点儿都不累,我扛粮食袋还行呢."
我和他就这样你一句我一言,不觉天已黑了下来,他拿出了事先预备好的手电筒,光虽然微弱但却能照亮我们前行的路程,山路很静,不时地传来一些不知物的叫声,如果一个人独行一定会害怕.我问他:"史校长,这里有狼吗?"他听后爽朗地笑了起来:"现在我们这里早没了,狼还是怕人的."我放心地"噢"了一声.一会儿工夫,只听他说:'小李老师,快看,看见那灯光了吗?那就是咱们的学校了.""咱们"我在心里品味着"咱们"二字,是啊,我也将融入这学校了.

                                                                                 ***[二]***
学校的大门很简易,围墙也不太高,对于这些我是有心理准备的.这时从里面走出了一位男青年,灯光太暗了看不清其面容,史校长向他大声地喊道:"张老师,这就是我们的小李老师."那个被史校长称做张老师的男青年快步走到我面前,一脸微笑地要接我手中的行李,我婉尔一笑说:'这些东西不重,谢谢你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却不知所措地跟在我的身后.史校长领我到了一间校舍前,他放下肩头的行李从上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房门,他在进门那一扇墙上摸索了一阵子灯亮了,灯光很微弱,也许灯泡是不足5瓦的,他很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小李老师,这里的环境你也看到了很差,你是从城市来的或许会不习惯,望多包涵一下."我依旧微笑地说:"不,史校长,虽说我是在城市上的学,可我从小也是在农村长大的,我喜欢这里."我说完后转身看了一下张老师,他的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史校长听过我的话会心地笑了,那晚史校长要带我去他家吃晚饭,我委婉地拒绝了,史校长临回去时再三的嘱托张老师要好 好地招待我,张老师一直点头默许.
史校长走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瘦高个,头发有点长,胡子也很邋遢,一幅大黑框的眼镜遮挡了他大半个脸,穿的衣服很宽大 随意,样子有些颓废,很有诗人海子的气质,或许是因为我喜欢海子的诗,他的样子倒让我倍感亲切.他不大爱说话,一直都是默默无言地帮我做事,忙完后他还给我拿了一些上周他从县城买回的点心,我对他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他只是很僵硬地微笑,我本想从他这里再了解一些学校的情况,但看到他这样我也只有沉默,他对我说:"你也奔波了一天,还是早些休息吧!"几分钟后,他又为我提来一壶热水,说让我泡泡脚,这样可以解乏.我对他细心体贴照顾更是感激.
我泡完脚后上了床,灯光很弱根本无法看得见书,就从包里掏出父亲为我买的收音机,这里的信号不太好,我只能收到几个台,但这已足够,那晚我听的是<中国之声>,心想:"在这里能听到中国心脏的声音,多好!"房间里很寂静,虽然隔壁有张老师,但我还是有些怕,那晚我竟然也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亮.
山上的早晨很清新,虽然是八月天但很凉爽,没有一点儿热燥感.张老师起的很早,我起来时他已在校园里转悠,他看见我笑了笑说:"去对面的河里洗脸吧,那里的水很清澈."我很喜欢这样平淡的早上,我快乐的像只燕子飞到了河边,坐在石头上轻轻地撩了一些水擦在脸上舒服极了,在洗脸时我还看见几只小鱼在河水中穿梭,这样的生活太新鲜了,我似乎也忘记了出门时所流下的眼泪,这是我向往的天堂生活.我在河边足足呆了半个小时之久,回到学校后张老师已烧好了饭,饭菜很简单,只有一些百粥和咸菜,张老师很难为情的样子:"咱们就凑合着吃吧."听了这话,我想难为情的应该是我才对,张老师不喜欢主动说话,我也不太喜欢主动和别人说话,他紧盯着自己的饭碗,而我时而看蓝天时而望对面的小河,忽然我看到了一个清秀的身影向河边走去,我看到张老师也向那个背影扫了一眼,但很快又回到了饭碗上,那个身影是何时回到岸边的我倒没注意.吃完饭我执意要洗碗,但张老师说什么也不肯,我只好作罢.
史校长来了,见到我后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了正题:"小李老师啊,你也看到了,咱们学校很破旧,你能来这里任教我感到很荣幸."他说话时我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咱们学校的师资太少,带上你和我一共四个人,你是学画画的?能不能再担一门别的课?"
我没有考虑依旧微笑着说:"史校长,您放心,我是热爱教师这个职业的,教书是我的职责,担任几门都可以."
"啊,那真是太好了,你再担任一门语文咋样?"
"可以的,我非常喜欢文学."


那一天我 没有上课,而是准备了一下明天的课程,因为一年级和三年级是在一个班上课,我就教了这两个年级的语文,我为一年级同学上课时脸朝向后面的三年级的学生就上自习,我为三年级上课时一年级的孩子们上自习.虽然两个班的学生加起来不足三十个但教室里从来没有安静过,孩子们个个都很可爱,他们要不一直抬着头微笑地看着我,要不低下脑袋偷偷地观望我,看到他们这样子我也无心责备只好报以他们微笑.一年级的孩子是不太好教的,面对他们时我总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我担心自己无能力做好他们的启蒙老师,我的一言一行对他们很重要.三年级的孩子相对大一些,虽不是很听话但却很乖,我让他们每天写一篇日记,我反问他们:"你们的日记愿意让老师欣赏吗?"他们笑嘻嘻地齐声回答:"愿意."我笑了,想想自己以前最害怕别人偷看我的日记了,但孩子们不怕,这是他们的真诚.课间的时候,我会教他们几首儿歌,其实我的音调也不准,但看到孩子们满脸期待的表情,我都会勇敢地唱下去,我们的歌声招引来了其他年级的同学,他们似乎都乐意和我这个唯一的女老师接触.后来史校长找到我,满脸笑脸地说:"小李老师,你把全校的音乐课带下来怎样?"说实话我想拒绝,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我的专业绘画早丢了,史校长见我在考虑就抢先对我说:"就这么定了,一周共五次音乐课,也不会太辛苦的,呵呵."我没有抱怨,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教学,能在蓝天清水的世界生活已足够了.
就这样我在这个学校里担任了两门课,还有一位30多岁的中年男教师,他教完自己的课就回家照顾自己的田地了,很少能够见到他,在学校常见的只有张老师,但我们的话还是不多,他的房间我也不多进,窗帘整日的拉着,很阴暗.我也有了做饭的炊具,所以说话的机会甚少,但他对我还是很照顾,做饭用的水他从来不让我打,屋檐下的水缸一直都满的.父亲照旧一周给我寄一次书籍和报纸,我把看过的部分报纸糊在了墙上,我的小屋也亮堂了起来,上周父亲寄东西时还加叠在里面一块素净的布,不用说这是母亲的主意,母亲对于生活是细心的.我把它做了窗帘,我每天都会从山间采上一束野花插在一个很破旧但很干净的瓶子里放在窗台上,我把平日在上中画的一些风景画也贴在了墙壁上,这些为我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彩,小屋温馨了许多,坐在屋内捧上一本书心情很淡然.
我还时常见到那个秀丽的身影,她有时还会从张老师的房间走出,但我从未见过她的面容,可以说我当时对她是有些好奇的.
一日,我敲响了张老师的房门,张老师见是我便邀我进屋,我是第一次到张老师的房间,他的屋内散发着一股霉味,可能是长期不见阳光的缘故吧,我笑着问:"张老师,窗帘可以拉开吗?"    "喔,噢,可以的,我平日太懒惰了,总是不想拉开窗帘."我不觉得这是不拉窗帘的理由,但我也没有去反驳,我轻轻地拉开了窗帘,阳光一点一点地投进了屋内,房间也渐渐地亮了起来,他的桌子是散落着许多书,有些上面已布满了灰尘,墙的一角还堆积着一些油画和油画颜料,油画布的画很灰暗和模糊,我很惊奇地问他是否学过绘画,他顺手扶了一下眼镜框说:"是的,我是美院毕业的,来这里是为了创作,可三年了一直未成功."他又叹了一口气,他的叙述多少让我有点惊讶,但我还是压住了心中的惊讶,安静地说:"你会成功的,只是灵感还没有来,让你的房间以后多进一些阳光吧."他声音很低沉地向我说了声谢谢.
我从张老师房内走出时和那个秀丽的身影走了碰头,我看到了她的脸,我呆了,她的脸......她的脸上全是疤痕,她也呆了一下,她迅速地转过了头,嘴里直说对不起.她的出现让我有了更多的猜疑,她很怕见陌生人,我是理解她的心理的.

                                                                                      ***[三]***
我的生活依旧很平静,只是还会想起那个身影,但无法和她的脸相对照.和孩子们在一起时我也就忘记了她,孩子们的童心一直感染着我.白天我看书和报纸,晚上听广播,遇到晴好的天气时我也会到山里的小路上散步,聆听世外的鸟鸣,很少碰到行人,我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不能成为旅游景点,如果能这里会相对富裕一些.也许是环境太宜人了,我常常早上起来伏在案子上写作,但从来没发表过,因为我觉得自己的东西是羞于见人的,太逊色了.抽屉里放着一打又一打写满字的稿纸,给父母的信也没有间断过,母亲还一直在担心我的个人生活,父亲倒是给我写了不少激励我的信件,我写信告诉父母,我喜欢这里平淡而充实的生活,让母亲不要太操心,两年后我回去个人生活自然能够解决......写完信我又想起走时母亲说的话,母亲总是怕我生的不漂亮嫁不了好人家,其实我也想过,但我却想能找到和自己心相通的人就行了,日子总要平淡的度过.我偶尔也会到张老师的住处借书,他对我很热情,他的窗帘仍旧整日的拉着,可能他怕见到阳光的照射吧,我没再说过他.
有天,史校长很高兴的样子,见到我劈头就说:"小李老师,改天我请你去我家吃喜酒."吃喜酒?我不太明白是什么事儿就问了他,他乐呵呵地说:"我那唯一的儿子要结婚了,他虽有癫痫病,可我家也要有后代啊,不孝有三,无后便是最大的,这不正好咱学校的老邻居刘大婶家的外甥女翠兰也急着嫁人,就凑成了一对,虽说翠兰脸上有烧伤的疤痕,但听说原来可是个美人胚子啊,这也值得,当明我的孙子也一定好看."听他这样一说,我明白了那天见到的秀丽身影就是翠兰,看她现在的情形,想必以前或许是美丽的,她经历过火灾?可能吧.
好象翠兰那一次见过我后就不再怕我了,她出入张老师的房间更频繁了,她见到我时总低头微笑着,想起徐志摩的诗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翠兰的美是有内散发出来的,客观的外在是无法改变她的美的,我也很喜欢她这样如此安静的女子.一个月后,张老师主动找我到他房间看他创作的油画,一直拉着的窗帘这次却拉开了,他慢慢地掀起了那块带有污渍的布,他小心的程度犹如是在掀新娘的盖头.啊,是一幅很唯美的女人体,女人的皮肤光滑细腻,她在一块石头上坐着,石头上面散着一条薄薄的纱布,很朦胧,很有意境,女人是背对着我们,头发随意地挽着,几根飘零的丝发打在肩头,女人的脸侧着,像要转过来似的,从此画前经过,我们这些观众会停止脚步屏住呼吸等待她转过身一睹她的芳容,我门产生了幻觉,为此一直等下去.这个秀丽的身影我很熟悉,我应当认得.又相隔一个月,张老师却向我来告别,我起初以为是玩笑,他告诉我是真的,他的那幅画在"新视觉"上获奖了,美院邀请他回去任教.我还是不太相信,一幅画改变了他的命运?他生活那幅画是他几年的磨练,汇集了山美人更美的情怀,回归了真正的自然.他已这么说,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我也不再问别的了,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他还说有空会回来看我,我当时就没当真,一年后我也将离开了.
                                                                                       ***[四]***   

张老师走的第二天翠兰和史校长的癫痫儿子结婚了,当天除了我之外不知还有谁在为翠兰祈祷,翠兰结婚那天的身影更加秀丽.学校的老师少了,我就又担任了几门课,白天看书的时间也少了,晚上的灯光还是很暗,还是父亲了解我,他为我寄来了个台灯,我的看书时间也调到了晚上,学校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更加害怕了,山民们为了我的安全,集资给学校盖了很高的围墙,大门也换成了铁的,在这里我还像以前那样看书、写信、写作、画画、听广播,生活平静的让我品尝到了刺心的孤独,想家的念头也越来越浓,我不停地为家里写着信,以此来减少想家之痛。春去夏来,在我快要离开的时候传来厄运,翠兰死了!她产下一男婴后出血过多死亡了,没见史校长有什么难过的,他只说家里终于有根了,我替史校长为苦命的翠兰掉下眼泪,让她在九泉下瞑目。
六月来了,这个月我一直都在为回家准备着,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离开,包括那些孩子门,我曾说过,我离开后会每月为他们寄书籍和文具。6月23号的那一天是我离开的日子,那天天上飘起了小雨,也许是为我送行的吧,我把这两年来所有的书籍和报纸留给了孩子门,还有台灯、收音机我都留下了,我两手空空带着一颗心踏上了回家的路,我曾想象着像电影中那样,孩子们站在村头的山坡上等待我,可是却没有,村头空无一人,可能是我起得太早了吧,但我相信孩子们是会想念他们的小李老师的。

 


谢谢一壶妹的提醒
乡愁 发布于 2006-05-14 14:20
我也觉得有些混乱,可能是我自己心里有些迷吧!我会在下面再琢磨一下,然后加上分段的标题.一直都在修改.

Re:<原创小说>褪色的天堂
一壶 发布于 2006-05-13 18:21
善良的姐姐```` “褪色的天堂”,这题目多好! 篇幅好宏大,加上“一”、“二”、“三”```”会不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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