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声音陪伴了我很久,如今再次聆听似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是来自广播中的声音.
小时候,村子里每家每户都安了广播,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能从那个黑黑的小匣子里听到远方的声音,记得最清晰的一句话就是-------小喇叭开始广播了!我的童年是这样"清贫"的度过了.
后来我舍近求远离开家去上学了,爱听广播的我就把平日的生活费节省下少许,买了一台很老式但很耐摔的红灯牌收音机,在那个小小的环境里,我就把它当作了自己的"知己".事实也确实如此,我被收音机里的声音和知识所迷惑,我从中知道了许多,丰富了我那不成熟的心灵,在我那个小的可怜的县城里,能所知道外面的事情是极其有限的,但这些并不能代表我只是一个"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我有梦想,我怀中的"小方体"却为我提供了一切.世上的人从外表看起来很容易区别,可内心却需要言语来表现,不熟知我的人说我在人群中很"淡",甚至可以用橡皮擦把我轻轻地拭去.我知道这些话的言外之意是----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没有反驳这些话语,因为我对她们来说不重要,但到最后要东奔西走的那一刻,她们为以前的果断话语感到愧疚,只是我真的很淡然和欣慰,因为我一直在坚持自我.
再后来也是现在了,我到了一个不很发达的城市上大学,我总是说要走出这里,可我心里却有一万个舍不得,我知道这是日久生情.在这个闭塞的小城里,我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我仰慕和尊重着那些虚无的"高人",那些知识丰富有内涵的人.我的心一直都呈干渴状态,我需要知识的灌溉,我把大部分时间用到了看书和听广播上,我深知自己的落后和无知,我紧紧地追寻着小鸟当头飞过的瞬间,我真是迷恋上了鸟儿远去的背影,我知道它们在自由的天空中随意遨游,我想让它们注意到我,把我带走.此时的广播更是我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组成了我生命的点滴.在这个平凡的小市里值得庆幸的是我还能听到省内的一些电台节目,随着年岁和知识的增长,我对广播的质量也有了新的要求,我把广播当作了我人生路上的向导.
如果说欧阳的<音乐梦工场>是我梦开始的地方,嘉华的<我要我的音乐>是我梦的延伸,那么<食草动物>就是我梦醒的时刻,我以前说过音乐是人类的灵魂,如果世间少了音乐,人类就会像失去水分的树木,慢慢枯萎.但好的电台音乐节目却接二连三的离我们而去,心也开始了无声的枯萎.
记得曾经在静静的夜晚,第一次听到欧阳的节目:一阵空灵的脚步声缓缓地走进了心房深处,只听"吱"的一声,有着音乐的小屋开了门,我们这些游荡的灵魂也找到了暂时的寄托和归宿,一个无论在精神上多么独立的人,在情感上总是在找一个寄托和归宿.欧阳的声音有点沙哑很适合无光的黑夜,有黑夜般的温暖,好像没听到他在节目中告别,他的声音匆匆地从广播中消逝了,给人留下太多的回忆.
一个声音去了,又一个声音赶到了......
嘉华的声音很阳光,起初觉得他的声音不太适合晚上听,但听久了却习惯了这种"有阳光的黑夜",他痴迷音乐,音乐是用来享受的,如果我们不去听音乐,还有什么"高级动物"来评价音乐,我想一个节目能让人记得,最重要的是它曾经为我我们精神世界所带来的好处,嘉华应该是一个很随性的人,节目中很多的片序都堪称经典.只是在我还没提笔的时候,他的声音也离开了.
<食草动物>是在秋天的时候诞生的,谁也没想到它会是一个早早夭折的孩子,如果在现实生活中真有<祝福>中祥林嫂此人物,她知道了也会感叹,为什么和她家阿毛的命运相同?她也会知道这是社会背景所造成.<食草动物>的到来为秋天带来了些须的意境,可谓残草点秋.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这句话说出了多少正在迷茫正在路上的人们,我们是穿梭 行走在大森林中的小动物,我们弱小的生命随时都能遭遇到庞大生物界的危害,我们也曾一度反抗,只是我们太弱小了.主持人小龙的声音有着午后的"庸懒",听着很舒服,这种声音是我们体内潜意识所隐藏的声音,我们不用说话,只要用心去听,悠闲轻松片刻.马蹄奔腾的声音好像在说:'人类啊,醒来吧!主宰你的世界吧!"这些声音唤醒 照亮了人心.
从没有想过<食草动物>会有离开我们的一天,我只相信它会越来越好,它的离开是种残忍的痛苦,内心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呐喊"为什么",随即我又静下来思考,它只是一只食草的动物,它是超俗的,它的善良未能感化粗俗的人类,它选择了在沉默中灭亡,到了一个美丽的极乐世界------天堂.那里有淳朴的原始森林,清新的鸟语花香,清澈见底的河流,轻轻的它走了,正如它轻轻的来,只是它带走了太多记忆.
这些声音已经消逝,可我知道他们在一片心灵的净土上撒播下了精神的种子,种子已发芽 成长,最终会有收割的一日,收获的那一天我将不再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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