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
小病几日,周围的一切安好,惟有病人的心里还有一些疼痛的余悸.
午后的阳光正好,带着一点点心情独自踏上了到野外去的小路,走在小路上异常的安静.
全世界好象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置身于这样的旷野之中,人的胸怀是宽阔的,我
空灵的脚步声惊动了在干枯枝条上停足的小鸟,它们像发出的箭弦一样在我眼前一
闪而过,只给我留下一个远去的模糊的背影让我回味.我两眼凝视着树枝,我忽然觉得光秃的树枝
在静静的舞,永恒的静止的舞,如一座雕塑.此时的树像是失去血和肉的人体只有骨骼,它们
用强劲而柔韧的肢体展示着原始的自我.
我久久地伫立在树的前面,我想要把它刻在脑海中,为它取名"舞者".小路旁两排高大
的杨树把我衬托得是如此的渺小,我轻微的呼吸深深地淹没在了它们挺拔的身躯之中.野外的风很烈 很
粗阔,它毫无掩饰地直冲击着我的脸,直到把我的脸颊吹的由白变为热躁的红,它丝毫没有收敛
自己力度的意思,反而更加肆意了,它吹开了我长长的围巾 吹破了我厚厚的棉衣,它狠命地
往人的身体里窜,它贪婪地眷恋着人的身体,环绕着身体仅有的一丝温度,我在这样的风中继续走着......
终于走到了"三棵树"前面,以前我总是站在窗前远远的观望它们,它们一直是我眼中的第一风景,
它们三个单独在一起但却紧密地挨着,过去的几年,我远望着它们由嫩嫩的绿芽到枝叶茂盛又到凄凉
的凋零,此刻,我们之间没有了遥望的距离,它们的粗壮使我不能环抱住,细看根部竟然是相连在一起的,
它们是朋友 亲人 还是爱人?对于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走过了许久,依然在携手前进.
我被它们无声的举止感动着.
在一年四季的阳光之中,也许我最喜欢的是冬季的阳光,它走过了春天的明媚 夏天的热情 秋天的绚烂
到了冬季,它成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长长的胡须柔柔的,布满皱纹的脸让我感到很亲切,
它眼睛盛载着温暖,我把双手伸在了阳光下,
它释放出了自己所有的热量,手渐渐地暖和了,惬意的阳光让我笑的如此天真,我猛的一转头看见了一间破旧
的小屋,我快步走了过去,阳光从残缺的木窗透过层层的灰尘不多不少地悠闲地倾斜在了小屋之内,
我看到了斑驳的土墙,墙壁已经脱落的不象样了,但却有回忆可追寻,屋内只有一张简陋的小床,
也许曾经有一位老人在这里种下一块瓜地,在炎热的夏夜独自一人躺在小床上仰望着星空,他会想些
什么?可能在想自己的瓜地今年是否会丰收?也可能在想那个已经出嫁的女儿,还有可能在想已去
的老伴.也许......
其实在野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绿绿的麦苗,它永远在我的视线之内,它是开始也是结束,因为麦苗的
存在让我否认了冬季的冷落,绿色的麦苗便是冬天的希望,它不畏烈风,它细弱的身体迎着风在微微地波动.
它在渴求一场雪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