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山里的人总想知道山的那一边是什么,有一天,他们翻过大山辛辛苦苦的来到了山的那一边却发现:山的那一边还是山。
山还是那座山,河还是那 条河,人却不是……山里的人门一代一代的延续着,他们整日的忙碌着,对于身边所发生的事情似乎从来没在意过,也许是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里的人们不须明白一个夜里有多少更次,且不必明白半夜里醒来是什么时候,他们那么忠实庄严的生活担负了自己那份命运,为自己为儿女继续地生活下去。
七夕就生活在这座大山里,也像山里大部分女孩一样七夕只上了几年学就退学了,妈说女孩子家只要认得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到了婆家有丈夫管着,自己只要持好家就是好媳妇。妈说这话的时候七夕的脸上透过一片红,不是因为妈的话而是因为心里却想起了她的程子哥,他们俩从小一块长大有着很深的感情,好象不用任何人提醒,他们就知道家来回生活到一起,约定俗成似的,如今程子在县城上学。人们都说七夕是这山里最美的姑娘,美的就像菩萨,山里人实在找不来赞美七夕的词,在他们心里菩萨是最美的,所以就用到了七夕的身上。
七夕确实很美,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看到她犹如欣赏一幅水墨画,越看越觉得有味,眼睛就会舍不得离开。她那微黑的脸庞透着山里人的朴实,眼睛像山泉一样清澈,小小的嘴唇如同山中火红的枫叶,牙齿好似小溪中长久经过冲刷的卵石一样洁白。七夕人不仅漂亮,而且还做一手好针线活,她的刺绣也是山里 数一数二的,人们说她的刺绣赛过织女,七夕爱一边刺绣一边想心事,想心事是的七夕更美,眼里闪着幸福的光芒,让人不人心去打扰她。
程子是山里进有一个到县城上高中的人,山里人说他有文化、有见识,是山里飞出的第一只“金凤凰”,当然,人们认为“金凤凰”只有“菩萨”似的七夕才配的上。
程子一个月 回来一次,每到这一天,七夕都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坐到山口的山坡上等,她仰望着天空,思绪飘的好远好远。当她看见一辆白色的车从蜿蜒的山路杀哪个爬上来时,她慌忙的站了起来,站在微风中痴痴的盯着,车进了、更进了,车“嘎”的一声停在了她的身旁,车上的人都陆续的下来了,可……七夕心里好着急,终于程子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干净、利索的青年,七夕慌忙上前接住行李,程子说:“你等了很久吧?” 七夕说:还好,我刚到。
那个晚上月亮初圆,星子颇少。拂了衣群的凉风回复推倒远地芦苇的叶子,瑟瑟在响。 也许是月亮知道今晚他们要见面,月儿朦胧的好似披了一层纱,就如七夕的心情激动但又带些羞涩,但这样的月色却为平凡的夜增添了几分美感。盛子静静地端望着七夕,轻轻地说:“七夕,我马上要参加 高考了,我要考上省城的大学,毕业以后把你带出大山。”朴实的七夕听了这话觉得心里暖暖的,也许她不知道就是 感动。
程子只在家呆了两天又走了,七夕送他的路上两个人一直在沉默,想说的话太多了,却不知道说哪些就那样沉默着。
程子走了,七夕的心也跟着他走了。晚上,七夕把程子送她的书拿了出来,那是一本沈从文写的《边城》七夕喜欢里面温柔、聪明的翠翠,可翠翠的命不好,不知道二老会不会回来见她,她惆怅起来,替翠翠?也许是吧!她在心里把翠翠的故事联想到自己身上,她相信程子一定会回来把她带出大山。那夜,她睡的很美,她梦到程子把她真的带出了大山。
终于,程子参加完高考回到了山里,七夕好高兴,程子的心里似乎不太平静,他还要等待录取通知书,等待是漫长的,程子每天都要到村委跑一趟看是否有他的信件,这一切七夕并不知道,程子想给她一个惊喜。
九月到了,天气似乎有了凉的意思,程子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考不上,他很自责他想到了七夕 。
那晚他们又来到了河边,芦苇还在,没有了月亮到处一片漆黑,没有风却感到一丝凉意。程子站在河边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站着,七夕的感觉告诉她程子的脸色不好看,她不知道近来发生的事情,她在心里猜测默默的猜测着,忽然,程子低低的对她说:“我今晚是向你道别的。”七夕惊呆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非常吃惊的望着程子却没能说出什么。程子继续说道:“我高考落榜了,我觉得对不起你,可我一定要实现自己的诺言把你带出大山。”七夕再也不能平静地吼了起来:“不,程子哥。我不要,那一切对我一点儿也不重要,我喜欢大山我愿意一辈子在这里。你不要走,好吗?”程子好象没有理会七夕的话。继续说道:“我决定明天走。”七夕张口还要说什么,忽然觉得手背烫烫的,那是程子的眼泪,七夕抓住了他的手想要说什么眼泪却抢先掉了下来,手抓的更紧更牢了。
也许没走出过大山的永远不想走出去,可在山外呆过的人却不想再走进山里,程子走了,没有惊动任何人,走的那么匆忙。
二年过去了,程子没有给七夕捎回任何口信,七夕却让进省城的人告诉程子:“我不想走出大山,只要和他在一起。”回来的人要不摇摇头说没见到程子,要不说见程子像乞丐一样在大街上讨饭,还有的人说见程子阔了,身边已有女人。七夕没相信任何人的话,她说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要等到他,亲眼见到他,山里人也许不知道那就是爱情。
七夕的眼睛不再清澈,她每天都西一樽石雕站在山口,淳朴的的山里人没有责怪程子,他们很同情七夕,还有好心人到她家里提亲,父母见她那样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吧。”人们都说这么水灵的姑娘难道就这样一直下去?似乎人们知道能挽回七夕的是程子,人们都希望程子快些回来,可他什么时候回来?没有人知道。也许明天就回来,也许永不再回来。不管怎样,谁家要是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娃娃,人们都会说:“ 真美,美的就像七夕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