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样的初秋我一如既往地想起了茉莉花,那种让我甘心情愿抛弃一切去做它的茉莉花,让我曾经舍去少女羞涩去写它的茉莉花,一遍又一遍的聆听,一次又一次的思念,思念一个我没有去过的城市.越听越觉得自己平淡的不可思议了,清淡的音乐和着秋老虎带来的炎热,让我思久沉坐.这段时间是没有可形容的日子,外表平淡的如水,内心早已波澜起伏,思前想后,终于选择沉默的无言,不再说话,最多只是一个眼神的流露.
从小就知道这曲子,无论在什么时代都能从口中小声的哼出.也总觉得这样的曲子是从古老的天际传来的,但又带着清新,或许就是因为我是这样一个喜欢怀旧的人,所以和父亲之间没有代沟,父亲爱听我亦爱听,父亲的嗓子极好,但很少歌唱,我总是含蓄地向父亲说起,喜欢他们那个时代的爱情,甚至是一种真诚的向往.父亲或许没听明白我话中话,或许他很明白,他总是对他的女儿说__向前看.可是啊父亲,你可知道你的女儿我总喜欢回头,我总相信回头的那一瞬间是最美的.
在破旧的抽屉里竟然翻出一张父亲年轻时的照片,那是有茉莉花气味的照片,年轻时的父亲英俊高大,皮肤白皙,整个人显得很斯文干净,这是我从照片中所寻找到的痕迹.遗憾的是我和哥哥都未遗传父亲的好基因,可是又值得庆幸的是我和父亲的心相似,以至于父亲说女儿是父亲的,尽管事实上小时候父亲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丝娇柔的父爱,在硬朗的父亲面前从不会撒娇,一直到今天还没有给任何人撒过娇,这些"功劳"都应该归于父亲,是他让我从小都学会了很独立.我对母亲说起父亲年轻时的样子,母亲眼里闪烁的却是泪水,我很吃惊母亲那潮湿的眼睛,在星稀月朗的晚上母亲给我讲起他们的故事,我听得入迷 听得沉醉 听得更加向往---
"那时我们都是村里的热血青年,刚走出校门,一切重担都在等待我们去挑.我在学校时已经认得你父亲,因为他的个子很高而且穿的衣服很破,人也很孤僻,几乎没有任何朋友,他比我高一届.而我那时是很受人喜欢的,性格活泼,待人随和,有很多的朋友,有我的地方就会有笑声."
从母亲的口述,便明白父亲和母亲是一对性格差异很大的人,但就是这样不同的人走到了一起,也才有了以后的坷坷碰碰......
"我常常代表我村到你父亲的村里开会,就是咱老家前面的那个大树林里,后来谁知我就长期留在这村里了,我本去学校教书了,可那时还是靠挣工分吃饭,你父亲当兵了,你爷爷让我回来挣工分养活全家人吃饭,而我那时人小力气单薄,不能挣太多的工分,就经常的挨你奶奶的骂."
我知道母亲所有的苦难都是由此开始的......我示意母亲让往事不要再打扰她了.
借着星星的眼睛,我看着母亲满是皱纹的脸,我轻声哽咽,母亲曾经年轻过,她年轻时的美丽已逝,留下的都是苍老的记忆.我回头观看在屋内欣赏电视的父亲,父亲老了,背驼了但依然很结实坚硬,仍旧撑着整个天空.昨日潇洒的父亲已成老电影中的片段,就象现在我起身到屋内陪父亲看电视一样,有一天也是会成为电影片段的.我对父亲说明天会演<阿诗玛>,父亲很高兴,我说我还会陪你看,我又对父亲说:"等你老了,咱丢下锄头,我教你画画."父亲还是很高兴但却说道:"丢下锄头就不要了,我是农民出身."我释然了,父亲的话让我更认清了自己的出身,不能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是土地,永远都是那片土黄色的土地!
父亲母亲的故事就是我心中常开不败的茉莉花,永远散发着清香,也正是我思念的和向往的,也是我常常忧愁的.或许每个人的父亲母亲都有一段辛酸的故事,作为儿女的我们所做的也只能是轻轻地替代他们哼唱下去,那茉莉花啊,怎忍心让你败呢,你是我梦开始的地方.

这是父亲所喜欢的版本,谨献给父亲,博得他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