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把这一版块取名为《灯下漫笔》,那么我今晚就要真正意义上的漫笔了。
这些天我一直在看《流光漫忆》这本书,向来有”书非借不能读也“之说,我的这本书是别人情愿相借,我更要去读,而且是认真的读,不能辜负他人的好意。
那天早上我起来得较早,只想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出门锁门的时候却不知怎的怎么也锁不住了,我有一点点的着急,不时地拂弄前面的头发,显然有些急噪了,正在为难之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怎么,门打不开了吗?”我回头一看,是一个40岁多岁的男人,我向来对年龄偏大的人有种天生的信任感,我小声说:“不,不是的,我要出门,但门却锁不住了。”他很沉稳地道:“钥匙多旋转几下就可以了,要不我帮你,他的语气有一丝的试探。”我不知为什么还是谢绝了,就在这时刻门竟然被我锁住了,我抬头向他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又对他说声谢谢,他微笑我便离去了,在小路上开始了散步,只顾呼吸空气,徜徉清新,早已把刚刚的事情忘记了。
傍晚,当我上完课拖着疲惫的身躯向画室迈去时,又看到了他,当时他正在画室里和别人闲谈,我轻轻地走了进去,他辨认出了我,我又是只向他笑了笑,他有转向别人继续谈论书法上的事情,只听他说现在能写书法的人太少了,这话我是有感触的,虽然现在的家长都很重视孩子的培养,一早让自己的孩子学书法,但能坚持下来的有几人?不说别人,我学书法的时间将近有6年,但其中断断续续的间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早把写书法的内涵失去了。这说旁边有位老师指着我对他说道:“这位可是我们这里的才女老师,能写会画的,你们的共同话题会多些。”这位老师的话让我羞赧起来,我越发的不安,笑得更尴尬了。他问我:“喜欢写?”我很慌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很不自信也很犹豫,甚至想从旁人的眼里寻求答案,没人能帮助我,我只好应着头皮和他谈下去,从说话中了解到他是一位记者,年岁大了,所以工作也较轻闲,采访半个月休息半个月。能说到一块话的人不需要很久就可以说到很深处,我想我们就是这样的,他的话都是以他的生活经历为基础的,听起来很中肯,也很耐听,一直吸引着我,我们由书法谈到了文学、现实社会。说话时,我们一直都是站着,为了礼貌我请他坐下,他却开始了难为情,他说:“不行,我刚出来是乘凉的,也没穿上衣,这样是不礼貌的。”说实话我这时才注意到他上身是赤身,我笑了,应该是很大方的笑,我说“您是长辈,我是晚辈,这没什么。”但他还是不肯,而且要急着告别离开,临走时他对我说:“姑娘,年轻就是你的发展空间,记着去做个有心人。”他叫"姑娘“,在我印象中很少再能听到有人叫我姑娘了,我对“姑娘”一词甚爱,那是一个时代的标志。我含笑点头并送别。他走后,那位老师问我:“你不讨厌他说话吗?他是个很罗嗦的人。”我很迷惑她这样问我,我很坚决的说:“他是一位少见的有心人,他有敏锐的眼光和洞察事实的心,他的话富有哲理。”我也明白了,那位老师介绍我和他说话是为了躲避他的“罗嗦”,我真无法说那位老师。让我想不到的是,一会儿的时间,他又回来了,手中拿了许多稿件,他说这是他平日所写积攒下来的,希望我可以看看,我被他这一举动感动了,想起早上的事情,有那么多的人从我身边经过,但没有人去上前询问,偏偏他可以……
稿件也算厚,文字写得很流畅,读起来亲切朴实。从他的文章我更了解了他的人,他回忆性的东西比较多,可以追忆到他懵懂的少年时期,那些羞涩一笔代过,但却留下了痕迹,那是成长的脚印。他还写了很多采访路上的故事,事情都很小,但反应了很大的问题,让我确实学到了一些东西。我读他的文章很认真,我是顶着早晨轻微的风阅读的,心情一直很平静,我想他既然愿意拿来让我读,那就是他对我的信任,我也绝对不可负他的心,我抽出时间给他写了一篇回文,算是对他文章的回应,这是礼仪,我在回文中称他为老师,他确实是老师,不只是年龄上还有学识经历上都是,我初出茅庐,怎能和他……我认真写完后和他的稿件放在一起,转交给别人等待他来拿,他来拿的时候我不在,别人对他说我给他的有回信,他似乎很高兴也很意外,但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没有多大会儿他又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本厚厚的书,让别人转交给我,说是讲一个女记者的人生旅程的,是位伟大的女记者,一生独处。这些话都是别人转述给我的,别人给我转话时,我唯一听到心里的是“独处”二字,心想又是一个为国献身的女英雄?当我回到画室看到那本书眼前猛觉很亮,几日的阴影全部挥洒而去了,那书很厚,颜色是泛黄的,回忆的色彩,是我所喜欢的,封皮淡雅,也没有过多的装饰,他和毛主席亲切随和的合影占去了书的下半部分,她的手指在毛主席袖口上比划着什么,似乎交谈的很融洽,毛主席还是很和蔼的样子,是我在书中或电影屏幕上不常见的那种神态,和蔼十足很家常的一个老人,但又不失伟人之气魄。
我随便吃了些午饭,舍去午休便回住处端起书看了起来,好象我视它为宝了。这个女记者名字叫陈寰,1918年出生,至今仍活在世,有着40多年的记者生涯,其中有35年担任的是时政记者,还有几年是工业记者,(主要是广播电台的记者)做过中央广播电台的编辑,在《华西晚报》《大学月刊》任过记者,这些应该是她记者生涯的开始,用她自己的话说是:“我的一生工作是以记者始,又以记者终,记者工作是我的全部生活。”我最欣赏的还是这样一句话——历史是过去的新闻,新闻是未来的历史。这便是新闻和历史的辨证关系,一语道破。她用一个女人的视角记述着自己所看到事,他和伟人接触的比较多,她也用了旁人所不可能用的角度为我们记下了为人的平凡生活,这是一个过去的年代,今天我读起来仍能感受到她当时的激情,从流浪走向抗日救亡到远方去求学,起草了释放张学良的电文,到因上了“黑名单”无停足之地,和家人失去联系成了真正的断线风筝,随处都是家,处处都可以为家,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在了工作上,忘记了自己。到了白发萧萧之时又忆流年,回想起自己的战友,在回忆他的战友时她写的很细腻,也感受到了她的文笔之流淌,关于战友的遇难、爱情、婚姻、对工作的热情,好象能我感受到他们的音容笑貌,他们一个个才华出众,又是有骨气之人,面对敌人从未低过昂贵的头,就算是血洒雨花台,然而,英雄侠骨,浩气长存。引用作者的话:白骨纷如雪,大江南北消磨多少豪杰。革命胜利来之不易,只因有这千千万万的“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的英雄烈士,才换来昂然挺立在世界之林的伟大的坚不可侮的新中国。而物换星移的今天,凭谁问,曾记否!?作者着一段话说的很深沉,只有经历了当时情景的人才会有如此沉重的心,今日能有此心的人在哪里?遗憾的事,作者在全书中未提及到自己婚姻的问题,她自己说她热爱这一职业,所以就把毕生的精力全贡献了出去,工作基地在哪里,她的家就在哪里。这样的说法似乎不太很和逻辑,太表面。但朋友圈里的人士也不经常说起她“独处”的事情,大家都不是太敢提起。作者一生未嫁,所以到老的时候仍然是步履轻盈,其实年少时的作者极美,在当时也是个先进分子,至于感情她几乎只字未说,她只是话了一下家庭的沧桑。
她写得虽然是个人旅程,但却是整个国家的命运旅程,她反映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行走的艰辛,更是我们国家的苦难重重,在战争的前线后方是怎样的编辑稿件、发稿、播稿……在那样的困难时期他们出色地完成了艰难的任务,今天,我们似乎很少再遇到很大的“艰难”了,但我们又是怎样做的,我也应该鸣呼一下自己 那“多情”的嘴巴,这些事那由得我来说?
末了,作者喜欢古诗词,那我还以她喜欢的龚自珍的“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话”来结束吧,她决心甘做只知贡献、不知索取的“护花”的“落红”。到晚年之时,她仍在说:“我的一生没有虚度,很充实!我觉得我看书的时间太少了。”
我写这些无非作为留念,感谢借我书看的人,书是我的至爱,借我书便是给了我整个灵魂,如果有机会,我会亲自再向他道声:“谢谢。”是借给我书看的人整顿了生活在浮躁年代的我,让我又去品味了老一代的革命者,年代在变换,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成为“落伍者”,但书是永远不会的,它只会跟随时代甚至超越时代前进的步伐,从而引导时代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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