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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虚拟的世界里, 我仍然是那条小河, 却不再流淌,也不再哼唱, 但一直在追忆,我所携带的草木嫁妆散失在奔波的路上,在夕阳下孑然一身踏上归乡的路寻找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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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博客 > 首页 > 回忆北京
[步痕心影]回忆北京
留得残荷听心声 发布于 2006-07-25 21:54
Tags: -

 

我又开始回忆那些往事了……

                           一九九八年北京的冬天——温暖

14岁那年我正上中三,还是一个完全没有思想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任父母的安排。一日我回到家父母便对我说:“我们觉得你没有再上中三的必要了,你还上中专提前工作。”当时在我心里父母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我没有任何反抗,况且我也不会去反抗,我也早已厌透了这个压抑的中三。父母决定让我去北京上一个军医学校,出来以后就是一个护士了,可以安稳地生活。这是每个做父母都会想到的事,为自己的儿女安排未来。我默不作声地又回到了学校,开始了像蚂蚁搬家一样的活动,把抽屉里所有的书一点儿一点儿地运回家,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只想安静地离开,当我的抽屉里只剩下最后译本书时,我开始了难过,我意识到了自己从今以后将会走和别人不同的路,我还是喜欢这个学校,我不想那么早地进入社会,我想……那晚我抱着最后一本书走在回家的夜路上,平日我是害怕夜路的,可今晚却不同,我忘记了周身的一切,我完全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不敢想那些无边无际的未来,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去想,在过铁路的时候,我却顺着铁轨向着和家相反的方向走去,这一次我在铁轨上走得相当的稳,我似乎找到了那曾以为永远也找不到的平衡感,我也天真地以为我的未来也会这样,我调转头向家的方向奔去,我要告诉父母:“我愿意去,我非常的愿意去!”

那几天别人上学,我就躲藏在自己家中不出去,我害怕见到熟人,他们会问我怎么没有去上学。此时已是深秋,在这个秋天,我想到了孔已己,以及他远去的背影,我刚刚学过的课文,我也只能想到这些,深秋的寒是可以刺入肌骨的,叶子飘落的速度让我打扫不及,我说脚踩在叶子上的声音很好听,但妈却说显得很萧条、没有人气,我也只好任丛。妈总是嘱托我多加衣服,而我想的是什么时候去北京呢?我要离开,我真的害怕别人问我为什么不去学校,我不想去做太多的解释。

我等待了一星期,终于和我的一个远房舅舅一起启程了。我走后曾经一位我的很要好的朋友来看我,她有些遗憾还有点儿羡慕,她告诉我妈,老师得知我离开时,很惊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在我到北京后妈在电话里告诉我的,我更加的难受,难受当时自己不该一声不吭的离开,但后来又一想,什么话也不说才是真正的自我。在候车室等车时舅舅问我带书了吗?如果带的话可以拿出来翻一下来消磨时间,我从包里偷偷地小心翼翼地掏出了我的初中语文课本,舅舅问我是什么书,我支吾着不知说什么,舅舅看到我的表情笑了,他问我还想在老家上学吗?我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舅舅说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我和舅舅一路上不算颠簸,坐的是夜车,我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就到北京了,我惶惶忽忽地跟在舅舅的后面向出口方向走去,一个人在等我们,确切地说是在等我,舅舅对我说:“这是你的宋叔,以后你就要住在他的家里了,他是本科生,你在他那里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我只是胆怯地微笑,一个刚从农村走出的小姑娘,我是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本科”的。这位被舅舅称做宋叔的人很高,也很瘦,戴一副无框眼镜更显得斯文,把他大量一番之后,我却觉得他还是很容易让人接近的人,舅舅向宋叔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我和舅舅就在车站分手了,我跟着那位陌生的叔叔走了。走出车站后,我猛然觉得自己的渺小和微不足道,这里人来人往、车辆奔流不息,让我眼花缭乱、口目惊呆,我紧紧地跟在宋叔的后面惟恐自己被拉下,然后流落在陌生的街头。

宋叔所在的医院在郊区,离北京城是很远的,还要坐一段路程的车子,一路上只有宋叔问我时我才开口说话,不是我不想说话,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似乎我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引来别人的嘲笑。车子驶入初冬的田野,麦子已种入土地,还有几棵干枯的玉米杆孤零零地立在旷野里随风摇摆,这些景在我眼前一晃而过,但我总是回转头去追望,此刻,就是在我写这些回忆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电影的片段,一个歌手抱着自己心爱的吉他,在冬日田间的小道上自弹自唱,唱出的全是忧伤和荒凉,他在这社会上是那么的懦弱,他的爱人投向他人,他的生活不能自理,一切都是那么的糟糕,那么的失败。弹完了也唱够了,他就那样随意地躺在了地头的麦秸垛上,他伸开双臂,展开两腿,像一"大“字那样地躺着,他凝视着蔚蓝泛着灰的天空,他需要休息,他太累了,最终他向田间地头的池塘走去了……当然在那时我是完全想不到这些的,我那时的追望不过是因为觉得北京的田野和我老家的一样才去望的。终于到了261医院,它就坐落在村庄和田地之间,我很喜悦,因为这是一个好地方,它的周边是田野,不远处究竟是村庄了,北京人的朴素是我没有想到的,他们的话语让人觉得很温暖,我好象要忘记我是在异乡。来到了宋叔的家里,一个空间不是太大但很温馨的小家,我见到宋叔的儿子可爱的小天使——两岁半的添添。他似乎也有些怕陌生人,殊不知我也很怕他,他很羞怯地低声唤我:“姐姐。”尴尬的是我,不知道是在外冻僵了还是什么原因,我的口始终张不开,我伸出像红萝卜一样的手去抚摩他,但伸到半截时我又缩回了手,我怕我冰凉的手冰到他,他是个孩子,可我也依然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总喜欢偷偷地观看我,他不明白我是谁,我为什么来这里,他有许多的疑问在心里,而我却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本小儿书翻看起来,他看到我在看他的书,就慢慢的向我靠近,我向他微笑,轻声地问:“喜欢听故事吗?”他小声的说:“喜欢。”他的声音好听极了,他说的不能算是北京话,但又不全是普通话,就是因为这些才好听的,他坐在我旁边听我给他讲《大灰狼》的故事。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也由此开始了,我成了他的兔姐姐,他成了我的兔弟弟。

我去北京的当天下午宋叔带我又去城里接在学校进修的闫姨——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我也不会想到她会给我带来任何影响,我只是机械地去见她,在这个城市我和一些人永远都是陌生人,但有些不是,我要一个一个地去认识,但我没想过会有分别的一天。我和宋叔站在站台上等待一辆载着闫姨的公交车,我的眼睛不敢四处张望,只是紧盯着车子驶来的方向,这里的公交车不像我老家的那么小,这里的都很长很高,还有电车,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这样的车,今日总算得以一见。当我还在想的时候,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满脸笑容地向我们走来,宋叔告诉我她就是闫姨,我朝她模糊地笑着,我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有着娃娃脸的闫姨,也能算上是旧相识了,闫姨热情地拉起我的手,这一举动让我不知所措,我从来没这样被别人关心过,我的脸开始了抽搐,闫姨看到了我的紧张,便又用手扶弄了一下我的脸颊,被她抚摩过的皮肤像中了魔似的立刻暖活起来。我紧跟在叔叔和阿姨的后面开始了行走,而我的心却还在忐忑着,不知为什么,可能是不习惯的缘故,我总是不敢抬头仰望这里的一切,我担心我会做出错误的举动,我现在仍然一直地在疑惑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的虚伪,为什么不敢正视自己的无知。现在虽说是深秋,但在北京给我的感觉是已经入冬,因为我看到卖烤红薯的姑娘和小伙,他们把手揣在棉衣袖里,无助的眼神投向过往的人群,没有人会主动向他们说话,除非是要买他们的烤红薯,或许像我这样刚来北京的人会向他们问路,可能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向他们问路,没有生意的片刻,他们偶尔会用家乡话谈论几句,我们虽然听不懂,但我看到他们的脸上有笑容,我猜想肯定谈论的是开心的事情。他们就这样在社会的底层挣扎地生活着,(其实我和他们一样,只是当时我想不到这些。)关于未来他们会想些什么,他们也有理想,肯定有,是留在北京?还是挣足了钱回家乡见亲人?太多……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他们的眼睛也一直盯着路上的行人,我用眼睛回望他们,我的眼神给他们带去了希望,然而我走远的身影又给了他们失望,哎,我真不该盯望他们,他们以为我是要卖烤红薯的,我身无分文,就是我爱吃烤红薯,也买不得啊!

我继续跟在他们的身后行走、继续我的观望。

虽然这里已入冬,但还是有许多叶子在飘零,只有当经过小街头时才能感到这些,在长安大街是绝对没有这样的景象的,干净无比,各色各样的行人聚集于此,但又是匆忙的。我们坐着344班车回家时已经天黑了,那晚我接到舅舅的电话,他说已办完了事情要速回老家了,我听到这样的消息后开始了哭泣,刚刚在外带回来的喜悦和疲劳都消失了,阿姨对我舅舅说我的眼泪像是雨滴簌簌地啪嗒啪嗒地望下落,出人意外的是舅舅在电话那头乐了,他书他感受到了亲情的力量,他在电话里给我说了许多,可我都不记得了,只是一个劲地“恩”,闫姨心疼我,她说我的眼泪让她也想起了家,她让我还是少哭一些,初出来都是这样,哭的多了就会很伤身体,我终于停止了哭泣,不是为了身体,是为了不让闫姨想家。我开始了在北京第一个夜晚的入睡,那晚睡的很沉,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我脑中很复杂,还有就是到一个新环境的缘故,我总是想透过窗看外边,但我又不敢看,因为外边的漆黑足可以让我畏惧。

闫姨又到学校进修了,宋叔是在外科上班,手术很多,也很忙。我必须要等到春节过后才能入校,这样我便经常和添添弟弟在一起,我牵着他在医院的大院子里散步,看花瞧草望人,但不说话,我喜欢做的是和他蹲在花园旁,手里捏一个树枝在地下乱画,添添很懂事,我画的时候他看的很认真,没想到我喜欢画画竟然感染了他,在家里他经常缠着我要画画,我和他之间又多了一件乐事。叔叔和阿姨对这一现象很满意。我给添添画了许多有故事情节的画,他竟然把那些画当作电视节目来欣赏,他看“电视”的样子很认真,我想笑但又很有成就感。宋叔家里有很多的书,是我从未见过的书,有了这样的书,那些我带来的初中课本也被我抛在了脑后,每天想的都是看那个书柜的书,也许是他们职业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关于医学方面的。但我却找出若干本来读,基本上是看不懂的,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看。闫姨的事情比较多,工作、学业和家务,无不缠绕着她,我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无奈自己的能力有限,我只有可以陪添添小弟弟。后来的一次机会,我总算帮上了闫姨的“大忙”,这让我也多少感受到一点自我安慰,闫姨让我帮她写一篇关于医学方面的论文,对于当时只有初中水平的我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挑战,但我又很想帮助闫姨减轻一些劳累,就含糊地答应了。晚上,我坐在台灯下开始了艰难的“啃作”,她为我找来一大堆资料,我两眼看着一大落的书本却无从下手,我镇定了一下神情,对自己说要认真努力地去做,安静以后,我终于回忆起前两天所翻看过的医学书,没想到我硬着头皮看下去的书今天终于有可用的地方了,我写地还比较“顺利”,我自认为,因为我根本没有深层阐释的能力,基本上都是一些表面的东西,看起来很枯燥、干巴巴的,我打完草稿又认真地摘抄了一遍,然后拿给闫姨看,没想到竟然通过了闫姨的这一关,闫姨说字体漂亮就可以了,至于内容没人会认真去看的。尽管写了一篇“论文”,但还是不懂什么叫论文,今日在学校再写论文才发觉写论文是件很可笑的事情,学校的论文很少能是自己的,大部分都是东拼西凑的,因为确实没有人会认真去看你所写的“长篇大论”的,太浪费别人的时间,他人会厌恶的。

这里离村庄很近,冬季的上午乘着温暖的阳光,我会带着添添去野外漫步,添添也很喜欢这种感觉,路上的行人极少,只有添添和我的声音在飘,添添象一只欢快的小羊羔,很多次他都想挣脱我的手掌单独行走,刚开始我不允许他这样,后来我还是给了他这只可爱的小羊羔足够的空间去放飞地奔跑,他很兴奋,边跑还边呼喊姐姐快看,我们在田地里寻找到一头花奶牛,那头奶牛成了冬日田地里的亮点,也成了添添眼中的好朋友,他时刻地挂念着那头花奶牛,每天早上睁开眼便就对我说:“姐姐,带我去看花奶牛。”我是喜欢那里的宁静的,还有我对家乡的思念都在土地上,我在田地里沉静,添添在田地里欢呼,他不时地和花奶牛对话,我偶尔也和他说几句话,但大多都是无声地观望周围的一切。

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周末,闫姨、添添和我再一次来到这里,来到我和添添经常来的地方,闫姨说这里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在这里生活多年却很少出来,没想到我刚来这里却能和这里相融一片,更难得的是让添添也感受到了自然之美,我们顺着崎岖的洼沟行走着,添添变得安静异常,我一直都在很认真地听闫姨说话,她说:“知道吗?虽然你不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但我却对你有一种很深的感情,好象最亲近的感情就算是血缘了……”她说了很多,但我听到她这话很不好意思,因为我觉得闫姨很年轻漂亮,但她却把我当作她的孩子,也许是因为此,直到现在我仍记得当天我们的谈话。她还说了一些女人不漂亮什么的,言外之意我也明白了八九分,她希望我好好的读书,用知识来弥补一切,她认为我选择早就业是错误的,我应该继续按部就班地上学,还说我的画画的好,或许这以后会是一个很好的出路。我听到这里却再也听不下去了,我开始抑制不住地哭泣,她笑问我哭什么:“我却抽噎的说不出话。”我至今还有容易掉眼泪的习惯,但眼泪只是在眼眶里打圈却流不下来。她伸手替我擦去了眼泪,我低声问:"是不是要我回去?我既然出来了就不会回去的。"闫姨说我是有志气的孩子,所以就更不能断送我的前程,这些话都是她和宋叔商量好的,他们都觉得我有必要把学业完整地继续下去。在旁的添添一直在看着我们,当我哭泣的时候他一直在拉我的手,他不知道我要走了,他以为是他做错事才惹我哭的,在一边一直在用稚嫩的声音说:“姐姐,对不起,是我错了。”这样懂事的孩子让我怎忍心再哭泣,我拉紧了他的小手。我和闫姨、添添离开了田地向医院走去,我一直低头不大说话,我将要回家了,以前都是那么的想家,可此时我该回家了却又心事沉重起来,心里难受,我还不知道那种难受叫矛盾。

相隔没几天我收到了父亲从老家寄出的信件,有写给我的也有写给宋叔和闫姨的。父亲是一个很内秀的人,颇有文化底蕴,文笔也很好,字体写得沧劲有力,很有骨气,象他本人的品质.父亲的信写得很诚恳朴实,宋叔和闫姨大为赞赏,说父亲是一个明事理的人.父亲是有才华的,但就是不得志,无奈之余选择了善良的经商之路,他希望作为子女的我们自由的发展,其实我心里明白他有太多的希望想寄托在我们的身上,可我们做儿女的偏又不是争气的人,都是平庸之辈,而我却悄悄地去做一个让父亲觉得满意的“孝顺”女儿,尽量顺从父亲的意思去做事,但实际上我是很叛逆的,只不过始终都走不出传统的圈子,自己把自己捆绕在里面了。宋叔把希望我继续上中学的意思转告给了父亲,父亲很爽快地答应了,说会在家里迎接我的回来,有了父亲的话,我的心里不再那么的难受了,毕竟父亲的话重于一切的在我心中。

当晚我便收拾起东西来,我的东西和刚来时没任何区别,多的不过是几本书,整理起来很轻松也很快,闫姨送我一块手表,黑白相间,很素净文气,我也很喜欢。闫姨说希望我能做一个珍惜时间的人,不要浪费一分一秒,表每天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就是代表她在思念我,那块表陪伴了我六七年,最后却丢失于太行山写生的途中,表的丢失我一直都耿耿于怀,视为20岁以前最遗憾的事情,这些话都本应在后来说的,可是在此处我忍不住多言,我在后文也不再提起了。我满心欢喜的要回家了,走的时候从没想过不会再回来了,我走的那天闫姨把添添支开了,怕他会追我,我给添添留了许多的画。北京城内的公交车上依然很拥挤,我想从窗口试探外面都是一件很苦难的事情,因为我心里还在想着卖烤红薯的人们,不知将近年关他们是否也回家了?

我回家后的一个月,收到了闫姨从北京寄来的信,问我是不是已经背着书包回到了学校,语气还是那样的温暖,就像北京的那个冬天一样,其实在那时我已说不出是北京的冬天温暖还到底是闫姨的话语温暖,还是他们都温暖。我和他们之间的信件一直都通着,每到七月添添的生日之际我都会寄去一幅画以表我的牵挂,可后来不知为什么我们之间就断了音讯,每次的信都如石沉大海,连一点回音都没有,一直到现在我们还未联系上,但我从来都没忘记过他们,那个时期是我的一个小小的转折点,虽然我到今天还是一个很平凡的人,以至于引出了我第二次到北京时的寻找亲人的念头。

 

                          二零零五年北京的冬天——干裂

 

零五年的冬天我又有了一次到北京的机会,我周围的同学都很兴奋,而我却比他们多了一件心事,我曾在九八年去过北京的事情未告诉过任何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觉得那是只有我自己才可以珍藏的“隐私”,甚至在日后和我将要共同生活的人我也不愿说给他听,那似乎是我永久不想起开的话题。看着周围人的期盼,特别是一帮南方同学他们更是急盼这个时刻的到来,我还在按照自己原来的生活习惯生活着。

在这个十月的末尾,我喜欢上了一个广播节目,因为是冬日的逼近阳光也变的吝啬了,有了这档音乐节目我却感受到了异常多的温暖,可能节目的吸引人在于节目的倡导者吧,总之我是被节目俘虏了,成了节目每天下午的“猎物”,在那样能一段别人都在等待和兴奋的日子里我却在荒野里做听歌者,此时想起仍然能感到我那时的悠闲和自在,恍如一个真正的流浪者。在十一月的中旬,去北京的日期定了下来,我要离开自己喜欢的节目了,心中有些不舍得,但最后决定要带着收音机到北京,这样我可以听到北京地方台的节目,也可以了解一下他们的音乐节目,或许会给我的考察生活带来意外的收获。

虽然这件事平了,但心里还有一点“模糊”,趁和老师独处的时候,我问老师为什么不去西安考察,老师立即说道:“到西安你是去考察文化的,去北京咱们是要考察艺术的。”我听了此话心中未免感到有点不妥,便又说:“但艺术也是文化啊,文化是一个很广袤的概念。”老师听后顿了一下,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老师,他开始给我讲到北京考察的好处,可以见到什么、可以听到什么。除了闻和见还能有什么,其实我心里清楚最重要的不是闻和见,而是自己的思考。到最后我们也都知道了为什么一定要到北京能够考察的原因,里面的所有曲折之事也不便再提起,只是更明白了领导为什么叫“领导”了。

我们顶着美其名曰考察的旗号去北京了,队伍也可以称得上浩浩荡荡,一个个年轻人的脸上都带有要飘和流浪的“幸福感”,好象世界之行就在我们的脚下,二十年来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今日。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可我却有难开的故事,但我却有为这次“旅行”牺牲的激情。学校为了锻炼我们,也为了能让我们更好地感受社会,我们乘坐的是最低档的火车,所好的是我们每个人都有可坐的位置,随着路程的走远,车内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社会上的“下等人”——那些离乡进京打工的农民朋友,他们看起来对坐火车很熟悉和老练,可能是常年在外奔波的原因,他们用差异的目光盯着我们这一群不知来自何方的年轻人,我用亲切的眼神回应着这些差异的眼神,他们把自己的被子堆放在过道里,然后斜躺在上面准备休息,但他们还没有躺稳便有人要从此经过,不得不站起来为别人让路,一路上他们几乎都是这样,在火车上没有深夜和白天之分,人一直都是骚动着的,我坐在座位上也没精力和时间去打盹,就那样呆板地坐着,偶尔抬头看看但随即又低下了头,最终还是拿出了事先带上的书,是关于父亲的,因为出门前我就对自己说要把“父亲”装在心里带走,我认为这本书会给我带来缓解压力的力量,我的座位靠近过道,我身边坐了几个农民工,他们或许是真的累了,我听到依稀的鼾声从他们鼻里传出,他们睡的很沉,我的脚也被他们无意压在了身下,我努力的想抽回,可无济于事,只好让他们拿去做“靠枕”了

去北京的途上是辛苦的,整整坐了12个小时,当进入北京的时候一个火红的太阳映照在玻璃窗上,所有的人都为之欢呼了,起初我以为这个冬天会象九八年的冬天一样的温暖,你看那太阳红的着实可爱亲切,想起了那首很老的歌曲,我只是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在这样的氛围内我怎好去高歌?下了火车就等于是一种解脱,因为是北方人的缘故所以对北京的寒冷也没有太大的不适和感觉,只是很机械地缩缩脑袋然后向站外走,人多也很嘈杂,别看都是大人了,所有的事情还得有人带领着去办,老师说是不够独立,我觉得是老师不肯放手的原因,走出北京西站后,我回头看了一下那个典型的“瓜皮帽”建筑,这个北京西站就是所谓的中西结合,下面是现代建筑,上面来了个古典的,不知道这样是否舒服,但听说就这个北京西站还是北京的一个“大景点”,在世界还有排名的。关于评价的事情还是憋在心里好,一个人一个说法,有自己的见解便可。

接下来就是住宿的问题,学校又是对我们的考验,让我们住在了一地下室。说实话我很欣喜这样的栖居,多少又让我感受到了点流浪的感觉,在这样陌生的城市我们向地下室走去,当我们真正进入地下室方知这里的地下室并不象我想象的那样惨目人睹,相反却很安静。一夜的疲劳早已让我们忘记了脏,躺在床上几乎没有了伸腰的力气,我是无法休息进去的,自然还有心事在,我打量着周围不算雪白的墙壁,我似乎想要望穿那堵墙去看自己想要去看的地方。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床铺,然后一个人走了出去。

首都师大正好就在附近,在这样的道路上行走随处可以遇到学院派的同学,我这个异乡客走在人群中并没显得什么不妥,因为在这样的城市外地人要多于本地人,我随意地无目的地走着,还时不时地有人走向我问路,这是尴尬的事情,我须对别人解释一番,告他人自己也是初来,然后带着歉意的微笑道别。冬天的阳光很惬意,下午的阳光又多了一份妩媚和柔和,因为是冬天的缘故,道路上可以见到许多落叶或者正在空中舞的叶子,有时遇到正在飘零的叶子时我会伸出手去接它,那样的瞬间快乐让我耿耿于怀。我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路上行走着,并没有找到我曾经熟悉的温暖,走的累了终于想起要歇脚,费了很大的工夫找到了一处可以歇足之地,我仰望这个让许多人向往的城市,整座的高楼、川流不息的人群,我感受到的是孤独,因为这是我永远走不进去的世界。当天空出现夕阳的时候,我立起疲惫的身子望回赶,刚刚的所思所想都顾及不到了,只是一个劲地赶路,赶回地下室——我宿身的地方。躺在异乡的床上休息并没有什么不适,可能是习惯了的缘故吧。夜很长,但我的黎明却很早。天未亮我们已经起身到第一站了——故宫。这是我熟悉不过的东西了,在书上电视上经常所能看到的,但这次却是要步入,不只是激动还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在这个冬季我早早地戴上了围巾,北京的风很干也很烈,我习惯性地把整个脸藏在围巾里,只剩下两只眼睛来探视周围。故宫外聚集了许多外国人,他们任凭卷曲着身子也不愿去穿厚厚的衣服,当看到他们还穿着短袖时我不禁为他们颤上一把。

 

 

(未完,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回忆,2005年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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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回忆北京
沙龙 发布于 2006-07-28 14:16
你好!我来了!
我的名字叫沙龙。
我重新开了博客:沙龙salonr博客
地址:http://bbs.hndt.com/boke.asp?newsloon.index.html

Re:回忆北京
乡愁 发布于 2006-07-27 20:22
那我还继续的回忆下去,这只是一个开始.

Re:回忆北京
一壶 发布于 2006-07-26 11:51
看着你的这些回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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